梓雲溪 作品

034 斯空星番外終章(下)

    

和尚沉沉地念道,“你的女施主?”“沒錯!”小和尚不知死到臨頭,猶伸著兩根指頭,朝天舉起,沖著墨蓮點了點,“你快放開我的女施主!小僧告訴你,這世上可是有因果的!我們為人處事,當問心無愧,不能強迫任何人!要知道因果迴圈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…”墨蓮一個淡淡的眼色瞟過去,回風低咳一聲,立馬旋風似的飛到小和尚麵前,沒等小和尚唸叨完就把他提了起來,抓在了手中。“放手,放手!”小和尚嚷嚷著,聲音中倒沒什麼怒意,卻...李蕊瑩麵現尷尬之色。

她都不知該如何跟外甥女說。

自己連話都沒說上兩句,就被人掃地出門了。

想到此,心裡依然是氣的,但到底是比方纔冷靜了許多。

懷珠公主拽著李蕊瑩的衣袖輕輕搖晃撒嬌道:“姨母,我聽說今晚太後孃娘設宴,為他們接風洗塵。您看…”

李蕊瑩麵色一變,目光跟著暗了暗。

太後孃娘設宴的事,連自己剛入宮的外甥女都曉得了,而訊息卻沒傳到她這裡,這顯然是沒打算邀請她了。

李蕊瑩越想越生氣,推了三姑一把,“你快出去打聽,我要知道實情。”

三姑遲疑地看了眼懷珠。

她其實是不想現在離開李娘孃的,懷珠公主是個什麼性子,她再清楚不過。

三姑就擔心自己這廂出去了,那廂,李娘娘就被別有用心的懷珠公主給挑撥了去。

娘娘有如今這地位身份得來不易,三姑自然不希望李娘娘自己作死。

李蕊瑩的命令,三姑不敢違背,匆匆出去找到之前嚼舌根的兩名灑掃宮女,從她們那裡將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。

兩名灑掃宮女沒想到自己二人閑聊的話會被路過的李娘娘聽見,自然是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跪地求饒不已。

三姑並沒處置她們,隻是冷聲告誡:“娘娘心善,此次就饒過你們一回。下回再敢嘴碎,就剪了你們的舌頭。”

倆宮女瑟縮著連連點頭。

三姑回去後,將此事巨細無遺稟報給李蕊瑩,並說已處置了那兩名宮女。

李蕊瑩自然不會將兩個低賤的宮人放在心上,三姑說處置了她便將事兒揭了過去。

三姑憂心忡忡地說道,“如此看來,以往便是連那高高在上的鄭貴妃,也被前太子妃給處置了。可見前太子妃手段厲害。”

“娘娘,若無必要,還是不要與他們對上了。”三姑苦口婆心勸說道,“前太子與太子妃二人,如今貴為神州帝君帝後,自然不會在斯空星上久住。”

“您如今就先忍耐一二,待他們離去,自然不用再伏低做小。”

李蕊瑩卻心生不忿,“你處處讓我忍讓,別人卻未必將我們放在眼裡。”

懷珠在旁聽著,早就已經不耐煩。

如今聽自家姨母這樣說,急忙點頭道,“正是如此。而且別人說你就信了麼?那什麼鄭貴妃的事情,都過去多少年了,你怎麼就知道她的死不是另有隱情?”

“再者說,都說那二位是神州來的,身份高貴無比。可到底是不是誰又清楚?咱們又都沒去過上三州。還不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
三姑吃了一驚,用不善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懷珠,“公主此言差矣。你之前不也說過,那喬林姑娘修為了得麼?”

“老奴雖是個修為低劣之人,但至少也懂得觀望。那兩位神州來的貴人,一看就與常人有異。從外表看,老奴壓根兒就感覺不出他們是什麼修為。”

“姨母!”

“娘娘還請三思。”三姑低頭勸說,“且看今日大王的態度便知,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,一切苦果還須得娘娘您自負,大王是不可能會幫您的。”

被懷珠搖晃的腦子發熱的李蕊瑩,突然清醒了幾分,心裡尋思著此言不假。

大王今天完全就無視了她的存在。

若是她真得罪了那兩位神州來的,估摸著大王根本不會維護她,反倒是第一時間將她踢出去交給人處置。

想到此,李蕊瑩感覺氣悶的不行。

她伸手捂住心口,一副心慌氣短喘不上氣的模樣兒。

三姑見她總算是腦子拎清了,暗暗鬆了口氣,湊到她身旁小聲說道,“娘娘,前車有鑒,咱們切不可步上鄭妃娘孃的後塵啊。”

懷珠公主怒目以對,還想說點什麼力挽狂瀾,便聽外麵傳來急匆匆腳步聲。

“娘娘娘娘,大王的指婚詔書下來了,將咱們公主婚配慶國公府的三子石廣進。”

李娘娘張大嘴巴還未來得及反應,就聽一旁傳來懷珠公主尖叫的聲音。

轉頭一看,懷珠居然被生生氣暈了過去。

“石廣進?”喬木愕然地瞅了墨蓮一眼。

墨蓮明白,小媳婦這迷茫的眼神代表著,她完全不記得此號人物了。

輕咳一聲,墨蓮順手將她的小手握入掌心,“就是那個,大年初一那天,意圖撞你馬車,還給你教訓過一遍的人。”

這麼生動的一說,小麵癱立馬就會意過來,“原來是他。”

那什麼囤國公主怎麼會被老大王指給了石廣進?

有些莫名其妙誒。

“是玉兒親自去提的。”墨蓮麵無表情地說道,“對父王說,石家三少這麼多年未有成婚,成了慶國公一塊心病。”

“哦。”小麵癱應了一聲。

正坐在地毯上玩藥丸的墨瀟小朋友,抬了抬胖乎乎的下顎,瞅了自家母親一眼,又嚴肅地看了看他爹。
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他感覺親爹有種接不下話的感覺。

就在娘親說了個“哦”之後,親爹聲音就卡住了…

“你還記得吳瀟粟麼?”

喬木莫名其妙望了男人一眼,“誰?”

墨蓮:…

真正跟媳婦兒聊不下去!

問她什麼都不記得了,不過也是,想當年,宇宿都花了好大勁兒才讓小太子妃記得他那張臉長啥樣,免得跟其他暗衛混淆了!

“不記得就算了。反正也是無關緊要之人。”墨蓮哭笑不得地抬手揉揉她的腦袋。

“玉兒說,石廣進為那吳瀟粟沉迷多年,也是時候給他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了。”

喬木又“哦”了一聲。

她聽來完全沒啥大感覺。

反正也就是幾個閑人之間的事情,她聽聽即過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廂房門被人輕輕敲響。

喬木彎了彎嘴角,“進來吧。”

小和尚應聲而入,身後還跟著東張西望的小猴子。

“女施主。”

“姐姐!”

墨蓮警告地瞟了小和尚一眼。

小和尚今年八歲了,臉上的嬰兒肥減了不少,墨家人優良的外貌已顯露出幾分。

一副老成持重的小大人模樣,對著喬木拱拱手,“娘親。”

喬木癱著一張小臉,正經八百地應了一聲,向他招了招手,“有什麼事麼?”

“娘親,我打算獨自外出,就在這斯空星上到處歷練一番。想來也能增長些見聞!”小和尚說到後麵,鼻子忍不住皺起,“可小猴子定要跟我前去。”

小猴子伸手在他光光的腦袋上揍了一拳頭,“我跟你商量了麼?我是以你小猴子姨的身份,命令你待我一起去。”

墨蓮:…

墨瀟小朋友連滾帶爬翻了過來,趴在地上抱住小和尚的小腿,一迭聲叫道,“大哥,大哥,帶我一起去!”

空空的小臉上露出一點為難之色。

怎麼回事?

孤身一人的行動,人越來越多了!

喬木繃著一張小臉,勉強把笑意給壓了下去,抬手摸了摸小和尚光禿嚕的腦袋,“怎麼想到要出去歷練?”

“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。世界這麼大,我想去看看!”

墨蓮:…

看你就是閑的!

小和尚雙手合十一副老沉的模樣兒:“跟在父親母親身邊,雛鷹永遠不會長大。”

一旁,墨瀟小朋友眼神崇拜地看著他,點頭如搗蒜。

墨蓮沒好氣地將兒子從地上拽了起來,“一邊兒玩去,沒你的份。等你什麼時候不尿床了,再來學你大哥。”

墨瀟小朋友瞪圓大眼睛,“我什麼時候尿床?”

話沒說完,被他專製的爹一手丟床上翻滾去了。

“阿彌陀佛。”小和尚念唸叨叨,“女施主,管管你的土匪夫君吧。”

喬木:…

小猴子在旁險些笑出聲來,蹦躂蹦躂到喬木麵前,晃了下她的胳膊,“小姐姐,你讓我們去吧!空空想出去歷練,我陪著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危險。”

在斯空星上,以他們的實力,完全是可以橫著走的了,當然不可能會有任何危險。

喬木隻是有些捨不得。

“我們過陣子要去聖域,你不打算跟我們去麼?”

空空搖了搖小光腦袋,擺擺手道:“相聚是緣,離別亦是緣。女施主,你莫要傷心難過,我們總有一天,會再見的!”

喬木想伸他。

特麼你這咬文嚼字的毛病,從小到大是改不了了是吧?

“女施主,小僧不在你身邊,你要多注意身體,還要管好土匪夫君。不要出去惹是生非,更加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土匪夫君吵…唔唔,唔,唔?”空空怒目瞪向伸手捂住他嘴的墨蓮。

倆人這麼橫七豎八一鬧騰,倒是將離別的思緒沖淡了不少。

喬木抬手摸摸小和尚的腦袋,愛憐道:“你長大了,該有自己的想法。自己想走什麼路就去走吧,一切都有爹孃。”

小和尚眨巴眨巴眼睛,忽地往前一撲,撲進喬木懷裡。

喬木摸著他光光的小腦袋,突然想起多年前,她敲了敲長疏林內古剎大門。

門開,一名老和尚拖著小和尚站在門口。

小和尚四歲光景,一張小臉粉白玉團,下巴圓鼓鼓的。

看到生人很是害羞,縮在老和尚腰後,隻透出顆光溜溜的小腦袋,好奇地望著自己。

這已經很多年了呢。

雛鷹終是會展翅飛翔。

當晚,墨玉來找了大哥大嫂,三人促膝長談了半夜。

說了什麼,外人並不知道,隻知第二日大王指婚的詔書又去了喬宅,送到了喬二小姐手中。

喬林握著指婚詔書正罵罵咧咧,墨玉便忽地從窗外冒出顆腦袋來,沖她咧嘴嘻嘻一笑。

二小姐指著墨玉剛要說話,那小子就忽地躍到她麵前,蔫壞蔫壞地沖她一笑。

“認識一下唄二小姐。你未來的夫君,墨玉。”

喬林有些繃不住俏臉了,撲哧笑出聲來,順手遞給他一拳,“想要當本姑娘夫君,打過再說!”

“這麼快就要走了,這纔回來沒兩天。”趙後唸叨著拉住兒子的手,嗔怪地望了一眼。

孟太後坐在一旁,眼裡也流露出一絲不捨。

“母親,祖母,你們不用擔心。現在來去神州與斯空星十分方便,想什麼時候回來就能回來。”

老大王坐在一旁嗬嗬一笑,“是啊是啊。玉兒六個月後就要大婚了,到時候,我兒他們定然會回來。”

趙後一想的確如此,心裡便又高興了幾分。

墨蓮笑著對趙後說道,“母親不用擔心,玉兒大婚我們會提前回來,絕對不會錯過佳期。”

“好,好。”趙後笑著應是。

眾人敘話一番,當日下午,喬木與墨蓮一行人便出了京,喬林留在京中準備婚事。

喬木傳訊給宇宿等人,讓他們到時候護送喬忠邦魏子琴等人回來,幫小林兒一同籌備。

眾人正要登上赤霄滄浪,就見喬木盯著不遠處的山峰直望。

“怎麼了?”

“你看!”喬喬抬手指了指天空。

鳯琛“咦”了一聲,“啊,是隻靈鳥?能在下星域看到一隻靈獸倒是不多見。”

斷月跟著那方望了一眼,“好像是?”

“走!”喬木眼睛一亮,嗖一聲騰空而起,便朝著那方山峰飛縱而去。

她速度奇快無比,便如一陣青煙渺渺而過,瞬息之間便已抵達山峰之上。

但見一名五十出頭,青衣素袍麵容儒雅的男子,正指揮著一眾弟子圍攻峰頂的那隻靈鳥。

靈鳥口中吐火聲勢浩蕩,他們這麼多人應付起來,還有些手忙腳亂。

好在那中年人修為已快突破靈境,故而局麵還算是能掌控。

喬木眼睛亮了亮,蹦躂過去便打了聲招呼,“好人穀主,這麼巧。”

墨蓮與斷月對視一眼,都覺得有些驚奇。

喬喬記性差,普遍認知。

她其實也不是記性差,就是好多閑雜人等,她都不大願意去記。

所以能被她記住臉,甚至叫的出名號的,確實不容易。

被稱作好人穀主的男人,一臉懵逼地轉過頭來。

當看到喬木以及她身後一行人時,眼睛都不由看直了。

“你,你?你是!是…”

“小師妹?”一道驚喜的聲音從好人穀主身後冒了出來。

溫丹快步跑到喬木身邊,哈哈笑道,“真得是你小師妹,你回來了?”

“溫師姐。”喬木轉頭沖她點點頭,“我回來了。”

“這誰啊?”鳯琛一臉茫然地問道。

“哦,這是當年,喬喬參加三宗五門聚比時,認識的棲霞穀穀主。”斷月目光中亦現出一抹回憶之色。

想當年十二歲的喬喬可兇了!

在三宗五門聚比上嶄露頭角,驚艷眾人。

“天啊,小師妹都七八年沒見了吧。”眾人一臉笑意,把視線落到一旁仰著頭望他們的小團子身上。

“小師妹這是你兒子?”

跟墨太子也太像了吧!軟萌的一張小團子臉,好想捏捏。

棲霞穀穀主:…

孩兒們,你們是不是把什麼東西給忘了?

“注意!”棲霞穀穀主大叫一聲,眼看旁邊那隻靈鳥橫沖而來,張嘴噴出一簇烈火。

喬木扭頭瞥了一眼。

噴火的靈鳥,身體驀地在半空中凝固。

好人穀主一行人,眼睜睜看著那隻兇悍無比的靈獸,像根木頭似的直挺挺倒了下去,“咚”一聲砸在地上。

棲霞穀穀主莫名抽了抽嘴角。

他怎麼感覺那靈鳥十分通人性,完全就是被小麵癱給嚇掉魂摔下來的?

眾人一看靈獸自個兒摔下來,連忙搶上前七手八腳將它捆了個結實。

一名棲霞穀弟子喃喃自語,“稀奇!剛跟它打了半天,它兇猛得很。這會兒是後繼無力了麼?”

喬木掏出三張裝滿東西的置物符塞進棲霞穀穀主手中,“好人穀主,給你,滴血便可開啟。”

“現在我神水宗在神州重開了。二師叔和其他師姐們我都找了回來,有機會的話,我們可以回棲霞穀重聚一番。”

好人穀主:…五門現在剩下沒兩門了,三宗的話,噗,又來棲霞穀重聚啊?

三宗能好好交朋友麼?能不狗咬狗嘛?

“好人穀主,今日時間有限,我們就此別過。改日再聚。”

羅錦揚一臉感慨地點點頭,與小姑娘等人互相道別後,待開啟小姑娘給的三張置物符,饒是羅穀主也被震驚到頭暈腦脹了。

溫丹望著赤霄滄浪漸行漸遠的影子,眼前彷彿又浮現出小姑娘站在青鸞大鳥背上,衣帶翩躚地伸手,麵無表情向著眾人抱拳微微一禮。

“好人穀主,各位棲霞穀的師兄弟姐妹,今日之恩,我喬木銘記於心!來日江湖再見,必報此恩。告辭!”

她的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真好,小師妹現在看著十分幸福,他們心中甚是歡喜。

數年後 冥亞斯站在終年冰雪不化的冰天雪域入口,仰望著兩岸白皚皚的山穀。

一眾侍衛緊隨其後,大氣不敢出一聲。

隨著冰獅奔騰,大隊人馬朝著冰天雪域內進發,射殺雪獸。

“陛下有令,看到雪貂要抓活的!”

眾人應了聲是,心裡卻不免都在犯嘀咕:陛下年年要來冰天雪域射獵,年年想抓隻活的小雪貂,也不造是一種怎樣的怪異情結。

當日深夜。

見冥亞斯久久站在山頭不曾回營帳,戈櫻取了件袍子為冥亞斯披上,站在他身旁垂著腦袋,也不敢多說什麼話。

“有訊息來了麼?”

戈櫻見他問話,這纔敢點著頭低低應了一聲。

“生了麼?”

戈櫻忙搖搖頭。

“怎麼還沒生?”冥亞斯氣道,“真是個沒用的男人!這麼多年就生了一個男孩,怕是他不怎麼行吧!”

戈櫻:…

陛下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吧,但願你能把這句話說到神州陛下麵前去。

其實戈櫻很想問問這位主,這麼多年過去了,您怎麼老關注神州那二位生沒生閨女?

生沒生都跟您沒什麼關繫了吧!

戈櫻哪裡知道,冥亞斯夙夜反轉睡不著時,必翻身坐起咬牙切齒自言自語:我的兒子,草原上的雄鷹,會把你閨女娶回來替我報仇!

讓老子心痛了一輩子,老子也要你嘗嘗心痛是啥滋味兒。

得不到吾之所愛,那娶什麼人,和什麼人生多少娃,全都不在冥亞斯考慮的範圍內了。

某人就天天帶著這樣的信念,一年年等待下去。

兒子倒是漸生漸多,奈何人家那兩口子,神經兮兮就是不生個閨女出來啊,你說愁人不愁人。

“哈湫!”喬木揉了揉小鼻頭,從亭子內探出顆小腦袋,瞅著不遠處正在對弈的二人。

肯定有人在背後說喬喬壞話。

小麵癱瞅了那二人半天,忍不住掏出顆珠子,順手就飛了過去。

墨蓮正考慮如何下子,聞聲伸指一夾,轉頭朝她看了過去。

就在此時,斷月那廝“啪”一下將他的另一隻手給拍了下去,他的黑子便落在了棋盤上。

“你耍賴!”

斷月麵無表情道,“兵不厭詐。”

眼看那倆人狗咬狗一嘴毛的,又要開始動手,喬木無聊地伸了個哈欠,沖著另一廂正在湖裡釣魚的七朵花們揮手,“釣幾條就上來吧,多了也吃不下。”

斷月把白子一粒粒從棋盤上拾起,扔進棋盒,嘩啦啦磋動了一下,“打聽清楚了麼?”

冥亞斯那貨到底想知道什麼?一天天地盡往他們身邊放人,也不知道要打聽啥。

墨蓮臭著一張俊臉,沒好氣地說道,“打聽我們生沒生閨女。”

斷月一臉愕然,撥弄棋子的手頓了頓,“他?”

該不會是變態了叭?

墨蓮哼了一聲,“他生了這麼多小子,把主意打上我閨女呢!”

呸!莫說他現在沒閨女,就算有,哼,也決計不會給他。

喬木走入湖心亭,就聽到閨女二字,眨眨眼問道,“你們知道了?”

什麼我們知道了?

倆人一臉懵逼地看向她。

哦原來不知道啊!

喬木晃了晃小腦袋,心道:我說呢,我有閨女的事情,誰也沒說啊?

她就怕說早了,一群人像神經病,天天限製她自由活動!

那她豈不是要被煩死吶。

罷了罷了,還是遲一陣子再說吧。

那廂,鳯琛一行人,牽著墨瀟小朋友,抱著一籮筐湖鮮走了過來。

“走吧,今天本人親自操刀,給你們吃一頓豐盛的湖鮮大餐!”喬木站起身來揮了揮小手。

眾人抽了抽嘴角,連忙一迭聲跟在她身後叫道,“喬喬,我來,你別忙乎。”

“對對我來,我來!”

喬木充耳不聞,健步如飛而去。

做喜歡的食物,給喜歡的人吃嘛,這纔是簡單滴幸福。

眾人:…

“娘親,他們在後麵剪刀石頭布呢!”小團子咋呼的語聲還沒說完,就被鳯琛一把捂住了嘴。

剪刀石頭布,誰輸誰多吃叭!

喬木嘻嘻一笑,步履輕快地朝廚房走去。

身後小徑蜿蜒,人群笑語晏晏,半輪夕陽懸掛天際,照出一片金燦燦的明媚色澤…

全書完梓雲溪.10次修少她這樣子,跟正常人相比,也算是相差無幾了。總比那些一邊跑一邊掉腐肉的屍傀們好吧!”“臥槽,一邊跑一邊掉腐肉的屍傀們來了啊!”那頭傳來刀無極一聲鬼哭狼嚎。喬木嘴角微抽地轉過身去一看,眼珠子都險些瞪了出來。這還真是?整排竹屋後頭,突然人頭攢動,一隻隻體態“優美”的屍傀從竹屋後繞了出來,發狂似的朝小太歲等人撲去。喬喬哥烏鴉嘴啊!“誒喲嚇死小姐姐我啦!”銀杏仙子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拍著自己的心口,眨眼間卻兇...